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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 《陕北行》(组诗)

已有 7879 次阅读2016-2-24 20:25 |个人分类:原创诗歌|系统分类:诗歌

 《陕北行》(组诗)

    得一忘二

 

    寄居学

 

暂且,将洞穴还给峭壁,草叶留给草根,

这或许不是文明,是走进历史所需的嫁接术;

作为个人,我们还需要借直觉扑闪羽翼的

小风,骑黄昏的马,缓速到黑暗中辨认自己。

我欠这干冷的,不是风,阳光,甚至湿度,

而是对现场的感应式荡漾,“意义的

瞬间生成”,并以此寄居于颠沛的此在。

汗,阴影,静电,聚成一只大鸟飞过麦田,

绿油油变成金灿灿,而四季的蟾蜍,液汁

一滴一滴培养月亮的抗毒性,这山河,这岁月。

         20151

 

 

    延长学

 

以扦子凿冰的硬度,对千冢黄土诉说石头似的

柔情,而多情的牧羊人必然提防狼烟的惟一性,

如一只鸟,当它以众生相识的神性滑翔,

那惟一的弧线越过树梢的额角线,晨曦与黄昏

都渗漏不止,如泾渭不分,和乐融融地汇入

汉家宫阙的钵底,在那儿沉积智慧,腌制石头,

蓄养气脉,从那儿催生简洁而暴烈的红花。

从此,老羊倌独尊一种看鸟的方式:

揭竿,而不求诸四海,只戳戳天,戳戳地。

这里没有油纸伞、太湖石和游船,树总有些

秃顶,千年松也不生产小树仙,可这野生的

粗粝恰好能搔到历史后脊背的痒,像一坨雪,

腹黑地蛰伏在崖岸凹处,等着看这些高坡

一有太阳就承诺胸肌的可依靠、可践踏、

以及可承受入骨入肉的开采;只要你敢。

水灵灵的女人,浑身暗埋着管道,虽然

留不住怀揣腊肉的问道人,但是吧,

在适意的黄昏,会端出荞面圪坨、小酥肉,

而在他们“驱车登古原”时,她望望西口,

低头,捣一捣罂粟与荷包,一声不吭。

           20151

 

    权威诗学

 

车尾尘采集古老的风,如向晚的渔舟

阅读水,你心底的那坨土吸入黄土的地气,

忍不住地蓬松,这原始的亲和,在归程。

 

阳光的每一个此刻,都源于并存在于恒久的铺洒,

一如自太初开始,语言因饱含译成肉身的必要

而成就自己,一如夏草低微,因光合着生的敬畏

而蜕变为冬虫,这不可译的共时的诗意,

是最暴力的赞美,不和阴阳学的稀泥。

 

另一种赞美来自并不神秘的应和,看小野花儿

吧嗒吧嗒地频频翘首,撒真诚的历时的娇

(只需稍微添加点风骚,就会分外妖娆):

你看看嘛,又是日头又是风口,奴都流泪了。

——我的小肉肉,哥哥我需要你的毛眼眼继续。

 

可上帝不玩辩证游戏,不对立二元,也不抽鞭子,

“风自东南起,龙卷在西北”,刀砍锤打的真理

的风铃,挂在耳轮上:千万不要忘记句子结构。

          20151

 

 

   权威诗学阐释学

 

像碰壁一样反思,按缰绳信马地数说“从前”

百花放过几轮,那几座山是要削平还是移走,

那杂拌儿的朝代应该从哪一半墙角开挖?

眼珠再会转,也被软塌塌的眼皮夹住、压着,

这个窝,你别想着出去,但星空尽可仰望,

坐地也是日行万里,大半宿的瞬间而已,

天就伏在眼前,这落差竟如此陡直、奥妙。

临渊窥探的人是否能将倒影从内心提起?

这确实是一个问题,有关自信,但无关方法,

犹如猫步,要怎样迈,才稳健而不失风骚。

惟一确定的是:人总有一死,是独自落体

还是群体践踏?而自救才是天赋的权利,

所以必须“埋头苦干”,化被动为力量,

所谓的不依附不过是预制了经济学的倒钩,

要么吸大地之精要么吸大众之金。因为

最高指示说:“权威诗学在于恩宠”,

这关乎草根能产多少奶,膻味多重,所以,

关键是退牧还草,花该怎么开就任它们开吧。

 

按:“权威诗学的核心是恩宠”来自周公度对《权威诗学》的回帖。

          20151

 

 

    超越学

 

首先得学会忘记吧,忘记在邯郸蹙眉,

而在首先之前,得在别人尚未翘首的时候欠脚,

以免被取消山头入会资格或被开除围观权。

 

按照条条大路的通天认识论,当耳朵被发令枪击中,

痴子就想抄个近道,在夜间娶媳妇或者吃西瓜,

走小路向西,不点灯,可否?秃头打伞,可否?

 

关键是(这是个蒙而不蔽的不二转折)要善观民风:

闷声是其一,得苦逼硬干,别叫得迷魂;

群吼是其二,要激昂斗志,忘掉小我自己。

 

风可以啸,啸于乱云之林,那啸声来自一种空穴,

空穴一旦进风,内壁就会裂缝酥软,呼出内生的意图,

沿草坡滚落,绿光小道便闪电般窜向远方,消失。

 

在另一端,另一生,庶众如哀兵,绝望化为沉默,

而他们绝不答应,于是此生,半裸于阳光,倒腾黄土,

当阳光由金红转为绛色,他们的影子戳在东方的地平线上。

          20152

 

 

守望学

 

这儿生长的是一个属土的民族,对星夜

怀有古老的敌意,不只因为它寥廓得犹如狼嚎;

事实上,扫帚星横扫之后,漫天的毛眼眼齐刷刷地

洒下热泪,却也无法滴穿石头,只有溅碎的花

冰凉地一路开到西口。欧南,你寂寞吗?你去了,

从此妹妹变成了嫂子:哪一夜,你扛着羊皮袄归来,

偷偷铺在我家的前沟,我让你吃红红的辣椒。

 

只要太阳依旧苍黄如土,永远就不是

遥远,不会无期,同根植物抱着各自的身体

为彼此取暖,正如这个山坳面对那个山坳

就有止血的功能。沟壁的山丹丹谢了,

沟底还有仍未枯萎的婆婆丁,地火不同于阳光,

它是流淌的,惟有赤身于黄土的人勉强以身体

与它较劲。当他站起,很远就能看到他增高了大地。

          2015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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